「你哭什么?」她的淚,像是在無言的控訴他的惡行。
童希晚搖搖頭,咬著唇,一個字也不說,只是淚越掉越兇。
英司一嘆,伸手撫上她的臉,把她頰上的淚輕輕拭去!改悴幌矚g我吻你嗎?你真的討厭我?」
她把唇咬得更緊,幽幽的望住他。
她怎么會討厭他?她是那么那么的喜歡他,喜歡到只要想起他就想哭……
可她不能喜歡他!他卻一再來考驗她對他的抵抗力……除了哭,她什么也做不得,在他對她用強使壞時,她也無力阻止,因為她明明愛著他,又要抗拒他,這對她是怎番的折磨?
經(jīng)過昨天在溫泉里的親密事兒,她知道自己再也抗拒不了了,雖然她還是很可笑的想逃離他,逃離接下來可能會發(fā)生的一切,可她知道,她真的真的快要抗拒不了了……
怎么辦呢?如今的她怎么再嫁給悠太?就算眼前這男人不娶她、不愛她,她也不能再嫁給悠太了。
未來的一切都讓她害怕不已……
「我答應過悠太,只要他沒說不娶我,我就一定會嫁給他!雇M磔p輕地開了口,面對英司驟然變色的臉,她的心好痛。
「你什么意思?」
「放過我吧!顾俨环攀郑鸵览p著他了。
英司氣得瞇眼,伸手捏住她的下顎,逼迫她看著他。「在經(jīng)過昨天那件事之后,你竟還想著要嫁給悠太嗎?你這個女人,就不懂什么叫羞恥?既然把自己給我了,你就是我的,就算我不要你,你也不可以嫁別的男人,你連這個道理也不明白嗎?你以為我會讓我的女人嫁洽別人?」
英司想都沒想過,經(jīng)過了昨日,她竟然還是不打算接受他,一時氣極,口不擇言起來。
童希晚被他的話刺得心一痛,卻沒有表現(xiàn)出悲傷,反問:「早在我來日本前,我就是你碰過的女人了,那時你都可以讓我嫁給悠太,為何現(xiàn)在不行?」
聞言,英司氣得幾乎要捏碎她!高@兩者有什么不同,你分不出來嗎?在韓國那一回是意外!是在彼此都不知道對方身分下所發(fā)生的事!就算我當時就碰了你,你也算不上是我英司的女人!你以為要當我英司的女人那么容易?我藤原英司承認過的女人,從出生到現(xiàn)在只有兩個人,一個是我第一任未婚妻,一個就是你!你卻該死的如此不知好歹!」
童希晚的下顎快痛死了……不只如此,她還有點呼吸困難,頭暈目!
她甚至覺得她隨時可能會暈厥過去……
該死的……她究竟把自己置于什么樣的境地里?
這男人剛剛說的話,是代表著他愛她嗎?
他愛她?
他真的愛她?
她以為,他只是單純渴望著她的身體,或者再帶著一點點的喜歡和占有,如此而已,沒想到,他竟會愛她……她沒會錯意吧?他愛她……
童希晚笑了——在她痛得幾乎要昏死過去的前一刻。
知道這男人愛她,竟是如此令人快樂幸福的事呵,就算現(xiàn)在馬上死了,也無憾了吧?
想著想著,她真的在他懷中昏了過去……
梅居里,安靜得只聽得見某人帶點混濁的呼吸聲。
躺在床上的童希晚臉還是很紅,可那紅不是害羞的紅,而是生病的紅,站在旁邊的除了藤原英司和優(yōu)花,還有聽聞童希晚昏迷而隨醫(yī)生一塊兒過來表示關心的藤原愛子。
「童小姐應該是因為感冒再加上貧血,又一時呼吸不順暢,所以才會突然昏倒!乖俅吻皝淼奶镏嗅t(yī)生看完診后微笑地對藤原英司道:「應該無大礙,大少爺不用擔心,只要記得讓小姐近日少出門吹風,按時服藥即可!
「真是的,怎么老是生病呢?這么弱不禁風的怎么行?」藤原愛子嘆口氣,念了一句。「醫(yī)生,可有什么方子可以替這丫頭補補身子?年紀輕輕的,身體倒比我這副老骨頭還不如呢!
田中醫(yī)生笑笑的看著藤原愛子!阜蛉四年輕貌美著,哪里是老骨頭了?其實童小姐身體也不差,只是這兩回生病都是受了涼、淋了雨,所以病才會這么來勢洶洶,以后自個兒小心注意點就可以了!
藤原愛子聞言,看了藤原英司一眼,冷笑道:「這幾日可都沒下雨,就不知這丫頭是跑到山里還是海里去玩了,衣服也不多穿一點,才會受了涼。我說優(yōu)花啊,你是怎么照顧小姐的?」
優(yōu)花一聽,差點沒跪下,頭低得快到地板上去了。「回夫人話,優(yōu)花下次會更小心注意的……」
田中醫(yī)生收好醫(yī)事包后站起身,把藥方拿給藤原英司!妇驼者@個方子拿藥按時服用就好,我先走了!
「麻煩您了,田中醫(yī)生!褂⑺居卸Y的送他到梅居門口,看著優(yōu)花領著田中醫(yī)生離開,英司這才轉(zhuǎn)身回到屋內(nèi)。
藤原愛子的目光從床上的童希晚轉(zhuǎn)向他!妇筒恢滥憧瓷纤囊稽c,沒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,也不夠聰明睿智……我這兩天就會跟老爺子說讓她跟悠太退婚的事。」
「你打算怎么說?」
「我還沒想好。」藤原愛子也為此心煩不已!赶牒梦視嬖V你的,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!
說完,藤原愛子轉(zhuǎn)身離開,走沒幾步又回了頭。
「對了,不管怎么樣,你現(xiàn)在還是人家的「大伯」,在這大宅門里,也得防著人多口雜,我勸你最好注意一點,別讓人給抓住了把柄。」
英司挑挑眉,不語,看見她款步生姿的離去。
站在童希晚床前,他雙手環(huán)胸,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,眉峰的皺折越來越深。
想到她昏倒前所說的話,他的胸口就覺郁悶不已。
他當然該死的不可能再讓她嫁給悠太……在他決定要她的同時,這個事實就已注定。
可偏偏她卻半點也不懂他的心,該死的女人!
氣悶的同時,腦海中又閃過她昏倒前那最后的笑容……
那笑,究竟是什么意思?
是在笑他自作多情?
還是在笑他像個笨蛋似的失去平日的從容理智?
不管是哪一個,現(xiàn)在的他都很想直接把這個昏迷的女人搖醒,親自拷問她……
藤原英司近日來異常的陰沉易怒,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近來卻像是一座火山,隨時會被引爆,尤其是今天。
秘書高橋茜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走進辦公室,順手不經(jīng)意的便把辦公室的門給鎖上,走到他面前,把咖啡放在桌上,雙手往他脖子上一勾便主動獻上紅唇——
她一如往日熱情如火,蛇般的細腰在他跟前扭動著。
英司卻把她從身上推開——
「你干什么?這里是辦公室!」她明知道他不喜歡人家公私不分。
被推開的高橋茜也不惱,再次攀住他,依舊給他深深的一個吻,直到他再次把她給狠狠推開——
「不要讓我說第二次!」他惡狠狠地瞪著她,手不自主地抹掉唇上可能沾上的口紅。
高橋茜好笑的看著他!改闶且驗檫@里是辦公室,所以才推開我的嗎?如果是這樣,我們換個地方吧!
「現(xiàn)在是上班時間!褂⑺镜哪樌淠。
「我們在上班時間也做過吧?只要地點不在辦公室就行,為何現(xiàn)在卻不行?」
「因為我沒興趣!」
「因為你有其他女人了?因為有其他女人,所以對我沒興趣了,是嗎?」高橋茜微微變了臉,臉上的笑容虛偽不已。
英司終于板起一張臉,若有所思的看著她。
她知道了什么?高橋茜雖然是他的秘書,可同時也是董事會其中一名董事的女兒,他可不希望在接班人確認前有什么風吹草動壞了他的計劃。
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!
「沒有其他女人嗎?」她緊緊地盯著他的眼,唇邊的笑不及眼。那一日,無意中聽到他和齊路的談話,她始終不敢相信,甚至害怕再面對他,他會像現(xiàn)在一樣把她給推開。
可,她不能什么都不做,總要親口問他,確定一點什么,才能知道該如何鋪下面的路吧?她不能這樣莫名其妙失去他!
「沒有!褂⑺竞芸隙ǖ幕卮稹D┝,還看她一眼!溉绻嬗辛,我會告訴你的,茜。」
高橋茜笑了!高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吧?就算你一輩子都不會再愛女人也沒關系,只要,我永遠是待在你身邊那個最后的女人。記得嗎?你該知道,我有多愛你。」
可愛得深,恨就會更深。她怎能容忍他的眼中有其他女人?
不該的,像他這樣一個大男人,這世上不該有任何一個女人比他的事業(yè)版圖更重要……她深信此點。
而且,她也會證明它。
「我先出去忙了,你也不要太累了,近日來你的行為不太尋常,大家私底下都在議論紛紛……對了,老爺子最近就會宣告接班人選了,我從我爸那兒聽來的,先告訴你一聲,我走了!拐f著,高橋茜轉(zhuǎn)身走出辦公室。
藤原英司沉著眼看著她離去的那扇門,陷入了沉思。
半晌過后,他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,電話那頭很快被接起——
「是我,英司。叫你的人最近把人給我盯緊一點,聽著,我絕不允許她出任何差錯……」